延期展讯︱廖国松油画展:像一张张贴在旧信笺上的邮票,从时光的远处飞来

2022-05-27 10:28 来源:孔学堂网

延期展讯通知

即日起

《时间的笔触——廖国松油画展》延期至6月10日

  ● 《时间的笔触——廖国松油画展》在孔学堂展出快一个月了。我不喜欢说“廖国松”,因为熟悉廖老伯的人都叫他“廖老伯”,不管是年轻的、同龄的,甚至还有年长的——你可以理解成长辈跟着晚辈叫,也可以理解成他们在叫老伯的网名“老柏”。在省内文艺圈,廖老伯就像个“团宠”,人缘好,但凡以他为主角的活动(其实也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次。谁让他低调,更愿意当“散仙”),永远不用担心人气。另一个被我称为“团宠”的老头儿是也闲书局的主理人秋蚂蚱,贵阳一大半的读书人都认识他,追捧他的书店,但是只有一小半人知道他姓糜,“糜烂的糜”,他总是这么跟人解释。城市文化圈子的亲密度,相互间的称谓是个指标。就像你把贵阳小吃丝娃娃叫做“春卷”,错是没错,但一听就不是“我们边的”,不是自己人。

  ● 廖老伯画展开幕那天我有事,没能亲见“自己人”的展览如何“新鲜出炉”,但收到了老伯微信发来的展览画册的电子版。坐在颠簸的长途车上,我费力地把电子版一页一页扒开放大了看,开篇就是戴明贤先生写的序,说廖老伯年轻时“西方文学绘画交响乐头头是道,美声唱法国语朗诵摔跤游泳羽毛球都能献技”,当年相宝山文联大院的树桩盆景热、音响装置热和古玩收藏热,他都是领军人物。然而只开风气不成家,唯对文学和绘画,是认真下了心力的。戴老以“绘画外行”自谦,只说其人不评其画,而贵州画院原院长、贵州美术馆原馆长陈争在开幕式上则表达了“内行”的赞美:“廖老伯的画和我们这种受过专业训练,同时也曾戴过别人眼镜的观物者是不一样的,他的视觉是纯净的,哪怕有时是错觉所致,但其多面丰厚的积累塑造了他通灵的天眼,让他笔下的形色总是‘有感觉’的,动人的。”

  ● 真正去到《时间的笔触——廖国松油画展》,已经是展览开幕半个月之后。不是第一次看老伯的画,但在展厅里一口气看到他从1960年代以来跨越57年的百余幅作品,仍是又喜欢又满足的美妙体验,如同在时间的美学长廊中奇幻漂流。“一个作家的画往往能看到清晰的成长脉络,但老伯的画一开始就很成熟。”陈争说,对比廖老伯1970年代和近年来的作品,老伯的画没有所谓的固定套路,更像是把时间“掰碎”在自由的笔触中。另一位被我邀请同去观展的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徐新建表达了相似的观点,他说这些作品风格稳定,有种从创作年代背景中抽离的“永恒感”。

  ● 这些都是专业点评。我作为业余观众,最爱老伯作品里的那种斑斓又寂静、厚重又超脱,那种敏感的捕捉和诗性的表达。尤其是那些创作于20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尺幅很小的作品,画中多是老贵阳的各处小景,从南明河畔到花溪郊外,从室内的静物写生到郁郁葱葱的乡村旷野,色块分明,笔触灵动。走到悬挂着这些作品的几面展墙前,看见远远近近的它们,突然觉得它们就像一张张小小的邮票,贴在陈年往事的旧信笺上,从时光的远处飞来。廖老伯有一本备受好评的文集《旧时人物》,里面讲述了他跌宕人生里的所遇,每个人都有着曲折离奇的故事。看过那些文字再来看老伯的画,它们光影斑驳又无处诉说的样子,让我觉得就像内心激荡却年华老去,像蝴蝶飞来却无从栖息——它们就像开幕式上的老伯,满屋子自己的画作,满墙过往的岁月,满眼新朋老友,却在体力不支下没能走遍展厅,看完自己的展览。

  ● 看过展览后的一天,我走上相宝山的陡坡,去廖老伯家取他的展览画册。坡上有着留驻在贵阳很多文化人记忆里的文联大院。上个世纪80年代,这里是贵阳书画院和《花溪》文学月刊的所在地,也是一个艺术信徒的聚落。画界的“贵州现象”,书界的贵州团队,这里占了一大半。近半世纪过去,住户早已搬走,大院也变空寂,只有老伯朴素的家和工作室,仍然安顿在空荡荡的旧楼里。老伯在赠我的画册上题了两句小诗:“任他笑骂说长短,各自画来各自欢。”我在送老伯的《小舒请教——贵州文化名人访谈录》上也写了一句话:“后悔没有好好做一次你的访谈,导致我们在各自的书上缺席。”离开前拍合影,老伯很自信:“我最会照相了。”那是,老伯年轻时是美男子,“名模范儿”早有耳闻。第二天把合影发给老伯,老伯有点失落:“我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善巴巴的了,当年的匪气哪去了?”我回他:“时间制服了你。”

  文/贵州日报天眼新闻记者 舒畅

作者:

编辑:张驰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