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鲁迅文学院贵州作家培训班暨第七届贵州省中青年作家高级研修班在孔学堂进行中。记者专访了诗人、评论家,《上海文化》副主编张定浩。
第一次来孔学堂,张定浩感到很意外,他说:“没想到在贵阳还有这么一大块地方,特别好。”贵阳来过不少次,张定浩很喜欢这个城市,“有山有水,而且有很好吃的菜,也有一些好朋友在这边,去年也来过一次,和《山花》杂志有一些交流。”
此次课程中,张定浩和评论家李壮一起带来文学对谈,张定浩说:“也是跟这边贵州的作者一个交流,大家围绕每个人的问题思考,进行深入的交流,所有的收获是个人的思考到一定程度的结果,而不是别人能够带给你的。”
张定浩曾写过《既见君子》谈古代诗人,《孟子读法》解读儒家经典。在他看来写这些文章的过程,是一次次去尝试接近那些伟大的心灵,是一次次主动而积极的自由教育。在研习国学经典文学的过程中,张定浩也有着自己的方式,他说:“我觉得学习经典不仅仅是看原文,还要看历代对于经典的解释,不是看一个浅显的注本就好像对孟子有了解释,更是要看一代一代人如何解释。”张定浩回忆起自己写《孟子读法》时,“历朝历代关于孟子的著书都有,每代人的解释都不太一样,每代人都是在跟前一代人交流对话,那么去阅读经典,就不仅仅是阅读最原初的东西,而是阅读一代一代的人,围绕着它的一个对话,这样才能够有所提高。”
在张定浩看来,直接读经典可能没什么收获,跟“照镜子”一样,自己到什么程度,经典呈现出的就是什么程度,如果能力不够,看到的只是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反而对很多知识不知道,所以需要去通过借助解释者的力量。他说:“比方说通过读朱熹知道了很多,但是清朝的汉学家们对朱熹也有所反驳,每代人的心智都在里面,去聆听他们的交谈会获得更多。”,张定浩觉得阅读经典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而是一个缓慢的、听不同人在讲,自己在中间反复比较的事情。他回忆:“我当时写《孟子读法》时,每天就写一小段,但书桌上摆了二三十本关于孟子的书,要看这个人怎么说那个人怎么说,在反复比较当中慢慢形成自己的见解。”
对于当下需要怎样的文学批评?张定浩有着自己的见解,“其实很多人不一定热爱写作,但文学批评对于普通人的吸引力应该比文学更大,每个人都想发表意见,以各种形式发表意见。”张定浩以微信公众号文章举例,他认为大家更感兴趣的是文章下方的留言回复,“这是一种交流,一个人看了一个东西以后,他还希望看到别人是怎么说的,就像看电影要讨论一下,大家会在围绕着一部作品吵得不可开交,争吵的过程其实就是批评的一种。”张定浩认为,文学批评最重要的是要准确,要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而不只是表达情绪,另外就是要诚恳,他说:“要诚恳和准确地去表达,对自己才有帮助,而不是说迅速就说好或者不好。”
在文化传播方面,张定浩希望不要让文化只成为一个后缀或者一个前缀,他用阳明文化举例,他表示,王阳明当年不会觉得自己是在推行阳明文化,只是在学习经典,并把自己的学习心得传播给喜欢来听的听众一起交流,“是具体的人和具体的人之间的交流,所谓的文化背后都是人,因为他在这了才有所谓的文化,最重要的是背后要有真正懂这个东西的人,人存在了文化就好了。”
对于孔学堂的存在,张定浩认为孔学堂是把中国儒家传统文化作为一个整体传播的平台,“这里可以阅读、写书法、有古琴,它是一个综合体,古典文化也是一个综合体,孔学堂的存在让人意识到文化是一个完整的东西,我觉得是个非常好的事情。”张定浩建议孔学堂在传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上要从孩子抓起,“让小孩从小意识到琴棋书画这些东西的存在,让孔学堂成为一个让人亲近的地方,精神上的吸引人的综合体,让大家日常可以过来,背后依旧需要人的力量。”
记者 舒锐/文 赵松/视频